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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的礦燈還卡在煤層的褶皺里,
而你的小手已把家長會通知
折成紙飛機,瞄準我釘滿煤灰的姓名。
“巷道太黑,請假吧——”
你用蠟筆在日歷上畫滿太陽,
像審批公章,
蓋住所有下井的日期。
我數著鋼釬鑿出的星光申請調休,
隊長卻說:
“地心也有孩子要養,
煤,是它攥了億年的壓歲錢。”
當膠輪車吞沒最后一顆晨露,
你的哭聲在電話里結冰:
“老師說……
這次家長會,要教我們畫全家福。”
我忽然想起工傷假條上
那片空白的“請假原因”——
多像你留白的畫紙,
等著我填上
一個父親
本該站立的位置。